印象泉州包容多元 南音古屋忆起家乡味

发布时间:2014年07月07日 15:19 | 进入筼筜论坛 | 来源:泉州晚报


  生在泉州长在泉州,家人都是老泉州,我自然从小到大都在泉州文化之风中沐浴。塞北文化之风凌烈如刮面寒刀,江南文化之风温婉如拂面杨柳,而泉州一向包容多元,丰富多彩,我反倒无法用很好的比喻来描述,但我晓得,当我从远方归来,只需做一次深呼吸,让家乡的空气沁入肺腑,我就明白我到家了。

  小时候,文化对我而言是骑在外公肩膀上看的那一场场南音。每当有表演的日子,我就会猫在外公怀里,撒娇着要他带我出去听戏。那时候我身量小骨头轻,外公轻松一提就把我揽在肩上。

  虽然过了许多年未去听戏,地点时间甚至内容都已经淡忘,但我始终记得远远的舞台上,如隔云端的演员身姿轻盈曼妙地在舞台上摇曳生姿,或哼出慵懒的唱腔,让人像被小猫儿抓了心,那小猫儿却顽皮地一甩尾巴扭到树荫下晒太阳;或像珍珠链子滚在地上一样滴溜溜地唱个不歇,或那惹人回味的尾调还在台上盘旋着,人已经如一汪握不住的碧水绕到了幕后,只有一闪而过的碧衫倩影让人怅然若失。那时听南音的人有许多,舞台下挤挤挨挨的全是随着音乐摇动的脑袋,我虽不懂什么,也拉着外公的领子摇头晃脑颇为自得。

  当身子大一些够得着桌子灶台时,我就迷上了茶。那时的文化对我而言是白瓷中映出的茶水春色,是袅袅上升的轻烟。枯干的茶叶冲了水,只消把盖子盖上一会儿,就有清香从缝隙中飘荡出来,带着新鲜的草木香,带着清晨的露水味,弥漫在整个房里。茶入口后,得待片刻方有回甘,那不是外婆做的桂花糕那种黏黏糯糯在舌尖痴缠许久的甜味,也不是冰棍雪糕那样爽透心扉的冰甜,那种滋味极淡却也极绵长,就像是相知相许的多年挚友,不需要多少言语多少热情的拥抱招呼,他却总是在那里的。

  再后来读书了,到了呼朋引伴下课后一同找解馋东西的时候,文化对我而言是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面线糊。我是保守的,多年下来吃的都是同种配料,却从来不腻,爱如当初。除了吃,我也喜欢看店铺的老板做简单的动作,那简直像场神圣而有趣让人胃口大开的仪式。看着她快速地把大肠和荷包蛋剪作块状,把清汤面线刷地冲进碗里,随着油星慢慢在表面闪烁,配料一点点浮上来,又熟练地撒进一把碧绿葱花,整碗面线还没入口,只是端在鼻子下吸着那味道就觉得无比美好。吃得急了,烫了舌头也不挂心,只呼哧呼哧性急地吹着汤匙舀出的面线盼着更快下口。

  家乡的文化其实不过就是家乡的天空,家乡的草木,家乡的人,家乡的时光。在外人眼中的东亚文化之都也许是几座寺庙几尊佛龛几条窄巷几座古屋。但在我们,在从小生活在文化之都的人心中,对文化之都的印象更为鲜活也更为平淡,它融于我们血脉沉淀在我们骨髓深处,因为那是我们的家,我们梦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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