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南词难别难辞 蜗居庙宇只堪回味

发布时间:2014年08月05日 10:49 | 进入筼筜论坛 | 来源:闽南日报


 漳州南词,难别难辞

 蜗居庙宇,南词只堪回味中

许久未碰沾满了灰尘的三弦。

许久未碰沾满了灰尘的三弦。

  “这些天天气太热了,上了年纪的我们吃不消,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再在一起弹唱南词了。”蒋亚明边说边摇着折扇。随着时间慢慢消逝,漳州文昌宫(又称霞东书院)内,蒋亚明和其他硕果仅存的几个南词队员,都已到古稀之年。平日里大家伙聚齐了也会拿出心爱的乐器拉弹两首回味回味。更多的时候则是到书院泡泡茶,聊聊天,近两年了,南词乐队都没有再演出过。

  他们大多是从上一辈浦头港老艺人颜荣谐老人那习得这门技艺。每说起久不弹奏的南词,大伙心里很不是滋味。

  “杨镇江是这个南词乐团的组建者,准确讲是重建者。然而这也已经是15年前的事情了。”蒋亚明聊起这支乐团的重建时说道。“乐团早在民国年间就有了,名为‘霞东钧社’。‘霞’为漳州芗城区的简称,乐团地址在其东大门,‘钧’乃古代高级场所,故此得名。‘文革’期间,艺人逐散,乐团活动也就随之停止。”

  一直到上世纪90年代末,杨镇江重新组织起以十几位浦头南词‘票友’为主力的霞东钧社开始定期练习,时不时去参加社区表演。南词慢慢进入大家视野。“但乐团毕竟是民间团体,几乎没什么报酬,留下来的还是我们这些自娱自乐的老人。”苏龙根在一边叹息道。“前几年老杨他离开了我们,时间兴许随时都会将我们几个一起带走。”

  百年兴衰,辉煌弹指一挥间

  “南词是不是南音?”“南音是南音,南词是南词,两者没有关系,南音是以闽南话为唱腔,而南词是古代官话,即普通话。到现在已传承了六七代,近两百年。”现任南词乐队队长蒋亚明说。

  “漳州的南词是从江西赣州流传过来的。曾经听闻漳州南词第五代传人颜荣谐介绍,是在清道光年间(约1845年),由漳州府总爷(称和尚总)从江西带来的。”市地方志委员会退休干部张永忠介绍道。“传至民国年间,第四代传人杨瑞庵和高歪,在漳州闹市区浦头建立霞东钧社,南词便开始有组织地进行表演。到上世纪30年代初,霞东钧社成功创演了‘踩高跷南词戏’,在当时引起极大的轰动。”

  “1958年,当时我作为漳州市文艺卫星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拜访了颜荣谐老先生,也请他组织了南词乐队下乡宣演。”张永忠回忆起60年前的经历仿佛依旧历历在目。“如果说芗剧、锦歌属于下里巴人,那南词就是阳春白雪。南词的歌词创作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这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积累与实践。兴许也正因为如此,它的听众与传承者也受到了一定的局限。然而据许多当年的老艺人介绍,在漫长的古乐演变过程,江西、江苏的南词已融入其他音乐的元素,像漳州南词保持得如此‘原汁原味’的,极为罕见。”

  后继无人,传承亟待新血液

  “秋风起兮桂花香啊……”2002年冬天,霞东书院天井下总会有一位姑娘背着双手唱起舒缓优雅的南词。在她的身后,是一个十几个人的南词乐队,悠扬地弹起乐声。

  那一年,这群老人曾四处奔波,从漳州艺校请来学声乐的学生来学习,而学习唱南词的学生只能根据流传下来的曲谱,重新找感觉哼唱,老人再凭着记忆指导。只是,来的学生都没能留太久。因种种原因,南词许久再无年轻血液加入了。而这位唱戏的姑娘正是5位前来学习南词的艺校学生之一,最终她远嫁吉林,离开老人、离开霞东钧社。其余同伴们也都慢慢转投保险、商贸等行业。

  种种努力,都没能让南词走出一条新的道路。“南词可以说在漳州鲜为人知,如果能有20多位年轻人愿意组成团队来学习,然后把南词整理录歌,那就太好了。”蒋亚明时常这样憧憬,而最让他忧心的并不是乐手的传承,而是歌者。“南词行腔有特殊的古朴韵味,而这种韵味无法通过文字记录。”

  前些年,曾经有位喜爱南词的爱好者为南词拍摄了一段纪录片,他的纪录片末尾出现了这样一句话。“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我们的音乐工作者,该为这濒临消逝的民间音乐活化石南词,做些什么?”这段文字震痛了每位接触过南词且为之惊叹的人们。

  “希望有多一些年轻人愿意来学习,即便基础差一些也没关系,将漳州南词传承下去,这是我们的心愿。”蒋亚明说着,眼里透出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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