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南音:中国音乐史的“活化石”

发布时间:2015年08月13日 10:40 |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每天晚上7点半,泉州古城府文庙夫子泉茶馆黄灯熏暖,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门口便吸引许多来往的游客驻足欣赏。这里就是泉州民间南音社团之一泉州南音乐府曲社的演出地。向内望去,只见正前方舞台上几位身着传统汉服的年轻姑娘,手执不同乐器,红口白牙和声而唱,仿若天籁。舞台下几乎无一虚席。引得众多观众陶醉其中的美妙古曲,就是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的“南音·泉州弦管”。

  古、多、广、强、美

  20世纪80年代,美国华盛顿大学民族音乐学院搜集世界各地民间音乐加以比较研究,其结论是:“中国的音乐是全世界最古老的音乐,而中国音乐之中,则以南音为最古。”南音是我国古代音乐中比较丰富、完整的一个乐种,它荟萃了盛唐以来中原雅乐的精华,后又吸收了元曲、弋阳腔和昆腔的特长,并与闽南的民间音乐融为一体,词曲清丽曼妙,旋律缠绵深沉,尤其长于抒发乡人思亲、游子怀乡的真挚情怀。

  “管弦和雅听南音,唐宋渊源大可寻。不意友声来海外,喜逢佳节又逢亲。”1982年,赵朴初先生参加泉州元宵南音大会唱,闻得如此美妙的古音便当席赋诗予以称赞。

  事实上,南音的演唱形式、使用的乐器等大都保留着汉唐的遗制。泉州师范学院副院长王珊告诉记者,据精谙音律的学者考证,从南音的曲牌名称、格调韵味以及所用乐器的制造特点和演奏姿态等方面都足以说明南音“是一部立体的中国古代音乐史”。比如,它保留着“汉宫秋”、“子夜歌”、“清平乐”、“后庭花”、“山坡羊”等唐宋古典曲牌,带有浓厚的中原古乐遗风,间或融入某种异域情调。另外,泉州南音所用的主要乐器有洞箫、琵琶、二弦、三弦、拍板,演奏形式分“上四管”和“下四管”,俗称“五音”或“十音”。因此,时任中央音乐学院院长的赵沨先生于1985年在泉州组织成立“中国南音学会”时,郑重地宣称泉州南音是“中国音乐史的‘活化石’”。

  85岁高龄的泉州地方戏曲研究社社长郑国权退休后,一直致力于泉州地方传统戏曲的研究和保护。20世纪90年代初,一个偶然的机缘,郑国权接触到一部重要的史料——《明刊闽南戏曲弦管选本三种》。该书作者、国际汉学家、英国牛津大学教授龙彼得在海外图书馆找到尘封几百年的三种明代刊刻的闽南戏曲与弦管选集,经过数十年调研,写成长篇论文,连同原刊书影一并在台湾地区出版。“一个外国人对我们的传统文化都如此关注、投入,我作为一个泉州文化工作者,深受震撼和触动”,郑国权表示,从那时起,他开始了对泉州戏曲弦管文献资料的不懈追寻和钩沉。

  2005年,郑国权得知石狮市老弦友吴抱负珍藏一匣抄于160年前的微型“道光指谱”,十分罕见。他五次拜访,动员吴抱负将古谱公之于世,让弦友共享。吴抱负深受感动,最终同意。十几年来,在像郑国权这样的泉州文化工作者的不懈努力下,通过广泛搜集整理,出版了如《明刊戏曲弦管选集》、《袖珍写本道光指谱》、《泉州弦管名曲选编》、《弦管指谱大全》、《荔镜记荔枝记四种》、《泉州古曲选集》等重要的文献资料。

  曾经有人这样概括泉州南音的特点:古、多、广、强、美。在郑国权看来,所谓古,是南音有着千年的历史;所谓多,是南音有大谱、散曲和套曲达两千首以上;所谓广,是南音不只活跃在闽南地区,而且扩展到南洋群岛和港澳台地区及欧美等地;所谓强,是南音历经无数的天灾人祸和漫长岁月的磨汰,还能够坚强地活下来;所谓美,是南音既有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长撩曲,又有慷慨悲歌、一唱三叹的叠拍声。“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泉州南音真是我们传统文化不可多得的瑰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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